一路扮成书生小伙,靠着记忆里仅存的唐诗和宋词亦或者元曲,卖给路边字画摊或者识文断字的书生赚钱赶路,住最便宜的客栈,吃最便宜的面,搭路上的马车牛车。
赶到崮县,出现在灵儿面前的时候,她已经像个要饭的了。
“灵儿~”
顺着声,那个扶着门框的破烂的人形,吓了灵儿一跳:“老板娘!”
“你是?”
“是我啊,老板娘,我是灵儿。”
接过递来的水碗,以前瘦弱的小女孩,已经是圆润的大姑娘了,毕竟五年了啊。
收拾完,终于吃上一口安稳的饭,端起饭碗,第一句想问的就是沙木尔的消息。
“没有啊,你们突然走了以后,沙老板也没回来过。”
灵儿的娘阿秀满脸疑惑,灵儿也摇摇头:
“老板娘,你们去哪了啊?”
是啊,沙木尔既不是什么皇亲国戚,也不是什么富甲豪绅,哪有人会关心。
不对,有人,论关心沙木尔,这世上还有一人——“余蓢”。
“阿秀,能借我些银子吗?”
“啊,行,不过老板娘,你要干什么啊?”
“我要去一趟长京。”
“去那干什么啊?”
“我去一趟余威将军府,若是你们见了沙木尔,就告诉他。”
“你是说那个北边守关的大将余威吗?听说是个青面獠牙的凶悍角色呢!老板娘,你别去了。不如我们在这等沙老板。”
“没事的,你方便借我些银两就好了。”
“老板娘,真的不再住两天吗?或许…”
阿秀从床底掏出了一个木匣,捧了过来,说话还支支吾吾。
“阿秀,你若是不方便,钱还是留给你和灵儿生活吧。”
“方便,方便,你是我们母女的恩人。”
打开匣子里面竟有厚厚一沓银票,苏安安很惊讶这依旧破旧的茶楼,能赚这么多钱吗?
“老板娘,这几年我也靠着这店做了些生意,整了些小钱。”
苏安安本不为财,就只抽了两张:“这些就够了。”
摸不着头脑的灵儿和着急的阿秀,眼睁睁看翌日天亮,驾车离开的老板娘。
长京,虎威将军府,门口脸生的卫兵拦下了苏安安。
“我找余蓢少爷,是他的故人。”
“等着!”
阿木怎么也没想到,门口的人竟然是她,一个突然消失了五年的人
“苏姑娘!”
从门里小跑过来的憨实的小胖子,有些面熟。
“苏姑娘,你怎么突然不见,这会儿又突然来了,可真不赶时候啊!”
“你,你是阿木,阿木吗”
“是啊,我是阿木。”
“这几年我光长肉没长高,我娘说真没给我起错名字,木头桩子。”阿木摸着头上的帽子,受不住苏安安的打量。
“苏姑娘,你跟我来,少爷说你还住原来的房间,过会儿他会过去找你。”
“噢,好”
宅子没变,依旧是那个少花少草又有习武空地的宅子。
刚走到一半,迎面跑来了一个女孩,丫鬟的样子,阿木心想大事不好。
拉起梅奇就要往旁边拐,梅奇的唉声比不上那个跑过来的女孩子更清楚。
阿木知道躲不过,走了一半,阿木见远处气喘吁吁的丫鬟,转身拉着苏安安就躲。
“阿木,阿木,少夫人叫你,阿木,你跑什么,少夫人叫你带这个人一起去前厅见老爷。”
“杜鹃,那少爷呢?”
“少爷还在前厅啊。”
“苏姑娘,看来我们是躲不过了。”
左右为难胖阿木,一脸疑惑苏安安。
正厅里约莫五六个人,第一眼看见的是余蓢。
五年不见,英俊的少年郎,蓄起了胡须,似乎也更黑更瘦了些。
“好啊,竟然是你,都打上门来了,姐姐怎么办啊。”
那个声音,和那双眼,是之前见过珠光宝气的叶兰。
只是她的衣服不似从前光鲜,多了朴素和温柔。
顺着弟媳指着的方向,余静雅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弟弟拈花惹草的铁证。
只是在大家闺秀余静雅的眼里,这个女人她并算不上什么绝色,反而一身风尘疲惫不堪的样子。
相互打量,这厅里,端坐高堂的是年迈却硬朗的男人,身侧站的是一个同样魁梧黝黑的年轻人,而除了认识的叶兰,那个穿戴整齐利落,一脸温柔娴静的女人也在打量着自己。
“叶兰,你不要闹了,她只是我的旧识。”
已经失去了耐心的余蓢,想像上次一样带走苏安安,平息争吵。
“你看,你还牵那个女人,你还说没什么。”
可这次跟在叶兰哭腔后面的,是低沉愠怒的名字:“蓢儿!”
“二弟,你快松开,你这成何体统!”余磊同样不喜欢这场争吵,但他更希望弟弟认个错。
松开了手,余蓢气鼓鼓地转身回去开始灌茶。
“姑娘,你认识舍弟吗?”余静雅往前走了两步,轻轻地试探。
“姐姐,几年前,我见过她,就住在余蓢的侧院里,她都住在那里了!”
“姑娘,你认识舍弟吗?”余静雅没有理会弟媳的申告,只是又问了一遍。
“蓢少爷几年前确实救过我,但我已经五年没见过他了。”
叶兰说的没错,但也不全对,如今苏安安觉得好笑,五年了,自己还是个挡箭牌,五年了余蓢竟然娶了那个性格如火的叶大小姐。
“我不信,蓢最近日日都不回家,她肯定是去找你了。”
伸手拦住气势汹汹的叶兰,余蓢同样生气:“你发什么疯!”
“我发什么疯,这几年我嫁给你,你正眼瞧过我吗,你说你不喜欢金石玉器,我就都锁起来不戴,父亲不允许你去打仗,不是我千求万求你才能去的吗,你还要我怎么样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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