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还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我亲自去找沈如清谈,一定有什么两全的办法。”
顾未茵心里也是一阵阵地发紧,但想到沈如清,她的心就安定下来了。收拾了一番之后,她让经纪人驾车带她前往沈氏,想要找沈如清谈谈解决的办法,却没想到刚出门,就见到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停在家门口不远处。
“顾小姐,沈老夫人请您上车说话。”
是沈如清的奶奶。
顾未茵心里不由得一沉,沈老夫人这时候来找她,大约来者不善。
她稳了稳心神,落落大方地上了车,果然,车上的老太太脸色并不好看,嘴角的八字纹都抿得更深了。
“沈老夫人好,您突然造访,我……”
“客套话就省下吧,我们开门见山。顾小姐,我承认你是个既努力也有能力的人,这种人我一直很欣赏。你想做沈家的少夫人,这其实也没什么不行的,我喜欢有野心的年轻人。”沈老太太目光锐利,仿佛要将她钉在原地,“但我不可能让你拿我孙子的一片真心做你的跳板,你也得拿出你的真心来,让我看到你也是为他着想的!”
顾未茵愣了愣:“少夫人?什么少夫人?老夫人您恐怕误会了,我和沈如清……我们还……还没有到这个地步。”
她这话一出口,就见沈老夫人仿佛更气了,胸口剧烈地起伏几下,低低地嘟噜了一声:“真没用!合着追了这么久还没到手?”
但老夫人不愧是执掌沈氏多年的人精,她一眼就看出顾未茵对她孙子未必没有情:“顾小姐不必用这个话来搪塞我,你我都知道,我孙子为你做了多少,你心里不可能半点不触动。纵然你真的铁石心肠,有人如此待你,你会半点不回报吗?”
顾未茵心里一沉,大约明白沈老夫人是为了什么而来:“您是想让我同意不要澄清之前的辱华事件,背负这个污名?”
“不,我不是要你同意,我是要你主动放弃,这样才能说服如清。”沈老夫人放下手中的咖啡,“如清在公司里闹得很大,一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,替你洗刷这件事。我们终究是华国人,纵然事业全在M国,也不会跟着这些人起哄,去落华国的脸。但要是现在跳出来和这些人作对,我们沈家就全完了。这是我和他爷爷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事业,是我们沈家几代人耗尽心血才有的版图,我不能让如清就这么毁了它!”
说到这里,沈老夫人情绪明显激动起来,她一把握住顾未茵的手,殷殷期盼道:“孩子啊,我不是要你永远背负这个污名,只是要等过一段时间。只要过了这个要紧的风头,再出来澄清这件事,就不会引起情绪反弹,与你与沈家都好啊。”
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联系他,沈如清就已经在为自己争取了,顾未茵心里一暖,顿觉鼻子有些酸。
“但是老夫人,想必你也知道,公关是有黄金时效的,拖得越久,真相就越没有人相信。如果我不在这个时间点立刻澄清,往后再拿出多少证据,也洗刷不掉现在身上的脏水了。而且我并不是无牵无挂一个人,我有孩子,有顾家,到时候他们都得被这脏水波及,我的孩子甚至无法堂堂正正地在华国说一声,他的妈妈是顾未茵!”
“那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如清为了你一意孤行,得罪所有董事,又被全行业针对?最终孤立无援”沈老夫人急了,连声调都扬高了不少,顾未茵却不卑不亢,眼神清正,身姿笔挺。
“老夫人,您说的实在是下下之策。沈如清为我做了很多,我当然也会为他考虑,我会和他商量出对双方都好的办法。”
“你、你!沈如清就为了你这么个东西,和海登家退婚,和全家作对?”沈老夫人气得直喘气,指着门对她大喊,“滚出去!”
顾未茵神情不变,起身向她鞠了一躬,打开车门离开。
等到这辆劳斯莱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,她强撑着的脊背就跨了下来。
其实她知道老夫人说的没错,如果现在澄清,沈如清绝对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,尤其拜尔·海登这一手绝对讨得了上层的欢心,海登家现在如日中天。沈如清已经为了她将海登家开罪得死死的,此刻如果再犯下众怒,还能有什么好结果?
想到他为了自己要去面对这样汹涌的恶意,顾未茵就一阵阵地心如刀绞,她不能背负这个污名,也不能让沈如清千夫所指,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两全其美?
顾未茵不是伤春悲秋的性子,她恨快振作精神,前往沈氏找沈如清商量。沈如清的助理忙得焦头烂额,一看见她就像看见了救星,急忙把她往里请。
“顾小姐,您可算来了,快跟我去会议室吧,沈总为了您和几个董事吵起来了,您快去劝劝。”
心知他们必是为了自己的事吵起来,顾未茵点点头,做好了面对的准备。
“沈如清,你一个毛头小子,当了几年总裁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,就为了一个女人,你要把沈家几十年的基业全毁了吗?”
“就是啊哥,咱们是华裔,这种时候明哲保身才是上策,你非要跳出来,生怕M国这些群情汹涌的民众没地方发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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